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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门舞集”创始人林怀民:心无旁骛地跳下去吧

来源:网络整理  发布日期:2014-12-10 16:48

龙朔文化摘要 : 林怀民,1947年出生于台湾嘉义,1973年,林怀民创办“云门舞集”,带动了台湾现代表演艺术的发展,成为享誉国际的台湾编舞家,14岁开始发表小说,22岁出版《蝉》,是60、70年代台北文坛瞩目的作家。1972年,自美国爱荷华大学英文系小说创作班毕业,获艺术硕士学位。

(图片来自网络)

“生命就是对着理想不断奋斗的过程。”编舞家林怀民在回顾创办云门舞集的历程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若俗气地对照外国的结婚周年,40年表示红宝石婚,表示爱火依然炙热、永不熄灭,恰林怀民与云门舞集“结婚”40年、却依然积极热切的心境若合符节。

林怀民出身书香士绅之家。天资聪颖的他,14岁便开始写小说,22岁出版著作,可谓才华洋溢,但他偏偏要走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:明明考上政大法律系,却要转到新闻系;写得一手好文,却对现代舞产生当时无人能理解的钟爱;26岁回台后不当教授,反而创办了台湾第一个现代舞团。“我决定作云门的时候,父亲问,你为什么要去做个乞丐的行业(意指艺术家只能靠捐款补助维生)?”

多年后再想起父亲的话,林怀民还是很感叹,但他深知,再有才气,也只是昙花一现,而实现理想的途径无他,拼搏而已。

非自小习舞的他,却能以西方现代舞,展现出中华文化中的神话、民俗、书法意境,在国际现代舞界独树一帜,不只一次获国际重要单位颁发终身成就奖。

林怀民一语道破,要舞得轻盈飞扬,背后都是汗水扫地,琢磨、琢磨、再琢磨。站桩45分钟、打坐2小时、练太极,都是基本功课,排《松烟》时,舞者每周都得上书法课,才能让身体领悟中国书法的走势。新作《白水》背景画面,是他从摄影家张皓然拍了上百小时的立雾溪水中挑选7段画面,再和剧场影像设计师王奕盛花200多个小时讨论、制作出50分钟的影像。

“你们以为做艺术很浪漫?不!我们的艰难和路径是你没有办法想象的困难,而且是愈来愈难,挑战愈来愈高。”讲到激动处,他猛拍了一下桌子。

具备高超美感与技巧,能造就一位优秀的编舞家;而具备关怀社会的胸怀,则让林怀民被国际认定为20世纪编舞名家。

过去林怀民曾固定写专栏针砭时事,后来他将言论付诸行动,在柬埔寨协助当地人抢救濒临失传的古典舞,让他获得有亚洲诺贝尔奖之称的麦格塞塞奖,或推广流浪者计划,鼓励年轻艺术家到海外创作。近来转而将对时事的省思融入舞作中,新作《微尘》便是一个里程碑。

作品与人是分不开的,林怀民说,10年前他偶然听到苏联大师萧斯塔科维契第8号弦乐四重奏时,就酝酿把它编成舞作。该曲是1960年代萧氏来到遭二战盟军轰炸过的德国古城德勒斯登,看着仍断垣残壁的都市,用了3天谱出这首伤恸的安魂曲。

“我听得寒毛直竖,只想着:哇!这么棒的音乐一定要编成舞!但,这么棒的音乐我一定编不出来!”林怀民回忆。

直到今年,他感于世事动乱,灾祸不断,决心要编出这出舞。“乌克兰、中东有战争,非洲有伊波拉,台湾也爆发了高雄气爆,正如《金刚经》说的微尘众,人是多么渺小。”怀抱着悲悯,激发着他编出这出凄怆撼人的挽歌,过程中,他让23位舞者在浓烈激昂的弦乐中,以肢体展演出底层人民受苦、挣扎、反对,最后相濡以沫、一起奋力与命运对抗的过程。

即便已看了无数次《微尘》,林怀民仍当众红了眼眶,哽咽地说,希望世界各地的灾民都能回到平常的生活,不要再有战乱灾害。

对于台湾当下困境,林怀民仍备感忧虑,每晚睡前阅读大量的报章书籍,关切两岸、学运后续年轻人的发展、馊油危机、媒体乱象,但已是国际现代舞巨擘的林怀民,必须避免公开谈论政治时事,专注于云门本业,“你知道要花多少精力才能让自己变成国际级舞团吗?光就这一点你就不能要求我更多了”他苦笑。

因此在工作上,年近不惑的林怀民没有任何想把节奏放缓的打算,“当人们对你有期待,你就要做得更多。”他说,自己从小就是被大家宠爱着上来,写小说时,林海音、叶石涛、痖弦都很照顾他;做云门时,叶公超是第一个帮忙募款的人,企业家林百里、施振荣也都一直支持云门,所以一定要很惜福、一定要继续努力。“我爸爸是大官,但他平常还是坐公交车。所以我偶尔坐出租车,都会觉得:哎呀,太奢侈了,好丢脸!”他孩子气地掩住脸。

不过,他的心境却有很大的改变与调适,主要是10几年前冬天的一段奇遇。

那年他到印度菩提加亚旅行,突然听到身后有人问,你是不是从台湾来的呀?他转身一看,是个60几岁的喇嘛。林怀民回答,是啊,你怎么会讲普通话?喇嘛笑说,因为俺是山东人啊!

林怀民感到很好奇,便请喇嘛到一旁的茶馆喝茶聊聊。才知道这位老喇嘛从年轻时就想当喇嘛,从山东一路徒步走到拉萨终于如愿,但没有任何仁波切要认他,相当于没有身分证,所以只能在庙里的厨房里打杂,不过他也无所谓,就这么过日子。

聊了一会儿,林怀民得转往下个行程了。起身后回头,看到喇嘛把树下茶几上的树叶随意扫开,拉开身上披挂的一块布,躺下去就睡了。“我一辈子都记得他讲那句话时眼底的笑意,”他说。

杂聊时事,私底下林怀民批判力道不减当年,但说了无数次“这段千万不要写”,“我现在要专心编舞、等一下就专心讲话、专心吃饭;时间到了,专心睡觉,这样才能做更多事,就如那位喇嘛一样,”林怀民脸上紧绷的肌肉柔和了下来,反正早已选定舞蹈为落脚之处,那就心无旁骛地跳下去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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